在老龙沟村后沟西侧上沿儿,那处被密实的榆树毛子自然围成的空场儿里,启云让窦炜脱下衣裳,窦炜当然不肯。后来,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...... 
 

第二章  脱下衣裳

 

 

    第二天下午,在老龙沟村后沟西侧上沿儿,那处被密实的榆树毛子自然围成的空场儿里,启云跟窦炜说道:脱下衣裳!

    窦炜身子一栽愣:啊?

    启云没含糊:脱下衣裳!

    窦炜蹲到了地上,开始害怕。他心想,这没妈的孩子,就能野到这份儿上?

    启云上前把他使劲往起拉:咋这么完蛋啊?

    启云用右胳膊擦了下额头的汗,解窦炜的衣裳扣儿:大热(ye--4)天你捂的这么严实干啥?

    窦炜站好后:我愿意。你别贴乎我。说着推开启云的手:衣裳是随便脱的吗?

    启云可没耐性:我有事儿!

    窦炜很不自然地问:啥事儿?

    启云急得快蹦高高儿:炜哥,都答应我了。边说边拧达身子。

    窦炜定了定神儿:来人看着呢?

    启云点动着小手:那你还磨蹭?

    窦炜瞪着眼睛:云妹,咱俩还小!

    启云不解地问:那有的事儿也该懂点了吧?

    窦炜感到这话越说越露骨:你疯了?学那两蛤蟆啊?

    启云抡起小巴掌,给窦炜左脸不轻不重地贴了个大饼子。

    窦炜惊讶地捂上半拉脸:你敢打我?他把一只手举了起来。

    启云挺胸扬脸儿:你敢还手?就不跟你好了。窦炜还真麻溜地把手放了下来。

    启云紧忙嘴凑到窦炜耳边:我知道你为啥不敢脱!这是激将法啊,小孩伢子也会用,天性吗?

    激将法是谁发明的?这个人一定得挖出来。为啥?激将法太厉害,没文化儿或有点文化儿的人儿都能使唤它,它能让被激者常常把不想做、不愿做、不敢做的事情给做出来,太要命。发明激将法的人,当是古之贤者,应该不是绝户头,其第二百五十代或第一百零八代孙就在现实人堆儿,就是过筛子也得找出来,拎到派出所责令写下保证书,把激将法收起严加看管,象对待老虎狮子那样实行圈养,象对待核子武器那样实行洞放。用的时候一定要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,充分论证正面效应和负面后果再撒手。

    启云的一激,窦炜还真就架不住了:啥?不敢脱?他这是在反客为主,下一步他要唱主角,启云只能是配合?难道牤性也是小男人的本色?他心思了一小会儿:你也太小看我了,有啥了不起的?千万别小看了他这个"心思了一小会儿",那是被彻底点醒,不就那点儿事吗,还藏着掖着个甚,有啥不敢亮的?   

    他解开脖领往下那一排扣子,把大布衫子刷地脱下扔到地上,把背心掀起从脑袋上撸下也扔到地上,前胸后脊全露了出来。

    启云指着他的裤子:还有这个----  窦炜照办,就剩下小裤衩儿了。

    启云惊讶地看着窦炜的身体,抱起膀儿身子好象在颤抖。

    窦炜毫不犹豫地把两手往小腹前面两侧一放,他看一眼启云,两个大拇指伸进裤衩儿里,两手各自其它的四指攥起裤衩儿的外边沿儿,往下一推......

    启云惊惶失措:哎--哎--哎哎----  伸出两只象小钳子似的手抓住窦炜还没有把裤衩儿脱下去的双手:转过去,闭上眼睛!

    窦炜向后转去,说道:不兴你冲后边把我裤衩儿给拽下来啊?

    启云掐了他一把,说:住嘴。不兴你睁眼睛就是不能睁眼睛,你起誓。

    窦炜说:要是不让睁眼睛睁开了,我就是骚狐狸。

    启云慎怪地说:说的什么破玩意儿。行,算数。记住,我咋摆愣你咋是啊!窦炜穿着小裤衩儿,闭着眼睛站在那一动不动。

    启云在他的身后开始有动作。听到启云那儿发出的不知什么动静,窦炜说:你也脱啊?

    不兴说话。启云接着说:你身上没有我白。

    咋你都脱完了?窦炜声音有些大。

    别让人听着!启云明显加快了动作,具体什么动作,窦炜不知道,但身上开始有了感觉。

    那种感觉就象小嘴的亲吻,柔软并带着点儿凉意,刚一接触到身体,窦炜嗷的一声:哎呀,杀得慌啊?

    启云说:别动。那个东西是小舌头尖儿?反正是一会挨上身体,一会儿又离开身体,在窦炜身上连续地触动着。

    从右肩到后背,从后背到后腰,在裤衩儿上边沿儿停下,越过后,再从左腿向下。接着是从左肩到后背,从后背到后腰,在裤衩儿上边沿儿停下,越过后,从右腿向下。

    启云说:把身子转过来。窦炜闭着个眼睛转了过来,呲牙咧嘴:你在我身上老舔个啥劲儿啊?

    启云说:闭上臭嘴。不过这回首先接触的是窦炜的上下嘴唇,那小子还把嘴唇张开象是要咬什么东西似的,得到的是启云的一口法气:呸!

   随后,刚才那套在身后的动作开始在身前展开。从窦炜左肩到胸前,从胸前到小腹,在裤衩上边沿儿停下,越过后,再从右腿根部向下。从右肩到胸前,从胸前到小腹,在裤衩上边沿儿停下,越过后,再从左腿根部向下......

    窦炜两手还在紧紧攥着裤衩儿边沿儿,那是他身体的最后屏障。他想象启云可能也是他这种情况了......  他最害怕的可能就是冷丁地睁开眼睛。所以,他的眼睛越闭越紧,上下眼皮都快长到了一起。

    睁开眼睛!启云突然说道。窦炜猛地一嘚瑟:那让我摸摸你穿没穿衣裳?启云回绝道:不让摸!窦炜说:那我不敢眼睛。启云说:我走了,你就在这干杵吧。

    窦炜胆胆突突地睁开眼睛,眨了眨,晃了晃脸。眼前的启云,还是穿着在大草甸子上那身布拉吉,却象一个小护士。她右手拿着小药瓶,那里是"二百二",治创伤的一种红药水。左手拿着一个硬棍,头上是一块缠住的小药棉,小药棉被红色的药液浸得黑红。

    窦炜说:我就知道你要看伤。不就这点事儿吗,是不是挺好看?你还心思我真要把裤衩儿脱了啊,吓虎你。

    启云说:我是给你治伤。你心思我真能让你把裤衩儿脱了啊?挨打了就是挨打呗,还要面子,不想让人知道,能包得住啊?这四条大血檩子,是不是鞭子撸的?

    这个时候的窦炜本来压着的怒气有点往上拱:怨你爹。那天回去,你咋跟你爹掫腾的?

    启云扔掉药棉,从地上拿起瓶盖把药瓶扣上拧紧,在地上放好。转身抬头跟窦炜说:那天回来我到生产队里找到我爹,他还以为你把我咋的了。要跟你家拼命。说他拿菜刀跟你爹干,让我拿剪子跟你干,让我爷爷奶奶拿铁铣、二尺钩子也参战,还要从美国偷一颗原子弹撇你家房顶上去。后来,一听不是那么回事儿,就把你爹单找到一边去,不知说了些啥。

    窦炜抽巴着脸:你知道你爹跟我爹咋说的吗?说我拿着两个起罗儿的蛤蟆逗试你了,起了那心。我爹一听急了,说晚上用鞭子跟我说话。那天晚上掌灯后我才敢回家,没吃饭就躺下了。我爹把我从被窝里捞到院子里,让我一动不动站在那,就......  说着说着眼眶子有些返潮。

    启云一看那种情况,上去给窦炜擦抹:别哭,噢!要是你妈还在跟前儿......  这话一到嘴角儿,启云眼圈儿也有些发红,同命相怜啊。窦炜嘴直往下撇:当爹的不会管孩子,拿打人当饭吃。本来打哈儿凑趣儿的事儿,好象咋的了是的。突然嚎啕大哭了一声:妈呀----  虽说伤心但体会很浅的启云毛了手脚:炜哥,你咋的啦?

    窦炜抹着泪说:赶上你不疼了。

    启云一五一十地说:那天我爹跟你爹说完,我爹就跟我说,你晚上指定得挨一顿猛抽。你爹好打人,村子都知道。我今天就偷出我爷爷用的药,藏在身上来看你。你还说,没挨打,我不信。再说了,你不脱下衣裳,咋给你上药啊。看你下身儿穿个黑裤子,上身儿还裹个大黑布衫子,捂得淌浓淌水儿、孬夫了咋整?

    窦炜不知是感动啊还是没话搭拉话,整出这么一嘴:你将来要真是我那啥该多好。启云带搭不喜理儿地说:下辈子吧。

    启云接下来说的话,有大人的意思但更主要的是孩子气:我爹不该跟你爹那样儿说,我没那样儿说啊,大人咋听不懂小孩儿的话呢?还有,你爹也忒狠了,拿自个儿的儿子当牲口打?你是小蛋子儿扛抽,要搁我非散花儿了不可。说着说着攥起两个小拳头,使劲儿使劲儿往前方杵了一下:你爹我爹都不是东西!

    窦炜破涕一愣:啊,你敢骂大人?反天了!

    启云哪理会这些:没人儿勒你。接着指地上那药瓶:你拿回家自个儿上吧。

    窦炜被启云逗得欢喜,皮拉嘎叽地上来一句:我这儿被裤衩儿盖住的前后伤,你不管了?

    启云抱起窦炜的衣裳,使劲一扔投过树尖儿,飘进了沟里:你想美事儿去吧!

    启云蹿出榆树毛子,分几个所谓的天然台阶下到沟底,那沟底虽然是一层细沙,但不是直线。她声音很大地回头喊:我爹告诉我,以后不兴再跟你玩儿......

    然后,便急了拐弯儿地向村里跑去。

 

   

    (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