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世民的博客：热眼看世界，激情写人生……

就是稀罕你 (第八章到我家里)

Thu, 13 November 2008 15:45:30 +0800

蓬翔狐领着荆彩鹊离开老姑家回返老龙沟，沿着大道再经北山密林。蓬翔狐说要把荆彩鹊直接领回自己家的时候，荆彩鹊犯了难，不知道蓬翔狐的葫芦里又要卖啥药。顺嘴一句：翔狐，到你家里干吗？蓬翔狐不容商量地说：到我家里再说！......

第八章到我家里

蓬翔狐领着荆彩鹊离开老姑家回返老龙沟，沿着大道再经北山密林。在没有散乱杂人儿的野外，不是他在后，就是她在前；不是他在左，就是她在右；不是他往前瞅，就是她往后看。

蓬翔狐和荆彩鹊如胶似漆，但当蓬翔狐说要把荆彩鹊直接领回自己家的时候，荆彩鹊犯了难，不知道蓬翔狐的葫芦里又要卖啥药。顺嘴一句：翔狐，到你家里干吗？

蓬翔狐一听心里很是得（dei--3）劲儿。以前人家一直翔狐哥翔狐哥地叫着，现在把"哥"字突然去掉。看来这个"哥"字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，再用就是挡害了。既然蓬翔狐要领荆彩鹊回家，不会是一般的串串门吧？蓬翔狐开口：咱们不是要成为一家人吗？得夫妻和睦吧？你对我好，我对你好，别动不动就不耐烦、发脾气什么的，激激歪歪地能过好日子？大事小事你都说了算，我就当甩手掌柜的。

荆彩鹊可没那么一口顺应：啥？别忘了你可是拿户口本的！将来你上地干活，我在家做饭喂猪，不是，做饭喂人，也不是...... 咋整的，今天的嘴就象不自个儿的呢？不对啊，这话非得到你家去说不可吗？

荆彩鹊有所顾虑是有道理的，蓬翔狐除了政治情况以外的个人情况那是忒（tui--2）好了，她怕跟着到家把握不住自个儿。蓬翔狐一米七十多的个头儿，不胖不瘦。胳膊是胳膊，肩是肩，浑身上下很协调。青棉袄青棉裤穿起来当然合身儿，绝对没有大棉袄二棉裤的老东北形象。头戴轻易不撂下两扇帽耳朵的毡绒帽，那样干练利索。特别是他那张脸，并非剑式的浓眉下，眼珠转动总是配合一致，透露着说不出的有力与刚强。两侧颧骨略突，鼻子大而略尖，嘴唇不厚不薄，给人的感觉是平静中富有力量。那张脸往荆彩鹊的面前一打，荆彩鹊就觉着两个肩膀前边明显受力，两边肋巴充血，心都快跳将出来。一看到你整个人儿，就象控制不住自己似的要贴上去。

蓬翔狐看着荆彩鹊心里甜死了。他也知道自个儿外表不错、内在不糠，要不然荆彩鹊也不会看上他。荆彩鹊肯定不是上帝派来拯救人类的，要是蓬翔狐徒有一个外表，估计在他身上也不发生多么精采的节目。所以，家庭成份高不可怕啊，关键是人行，这让老天爷看着也得气冒眼。

荆彩鹊上着标准版枣红色绗缝棉袄，下穿原木色烫绒裤，脚蹬深红棉布鞋。乳白色线围脖儿在脖子上围了一圈儿，一头搭在右胸前一头搭在右后背，手上是绿色毛线针织的手套。一米六六的身材，那么地秀气，那么地匀称。额前留着希疏齐眉的流海儿，长脸型看起来饱满圆润，显得尖下颚更是美丽。其余的头发朝后，在脑后系成一个大辫儿。两道不太浓的眉头下，一双笑眼，清秀的鼻下，两嘴一抿呈现一弯腰向下两尖向上弧线。这对于蓬翔狐来说，何尝不令他神魂颠倒？

蓬翔狐接着对荆彩鹊讲，将来更要孝敬老人。这个老人包括爷爷奶奶、父亲，还有长眠地下的母亲。她们虽然不在家了，但每到清明节什么的，定是要去看的。

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北山密林的边缘，离开密林也就百八十米，那条土道就顺在老龙沟的右侧。他们走着走着，就看到了当初小时候在一起休息睡着了的那个沟西侧大洞那儿，蓬翔狐看了一眼荆彩鹊，荆彩鹊挥起左拳轻轻打了一下蓬翔狐：不兴你说。

蓬翔狐哪还能放过机会：咱们还得教育好儿女。

荆彩鹊脸腾的一下红了：去你的吧！

蓬翔狐反问说：咋的，你没那个能力啊？

荆彩鹊故作慎怪：就你有？！

他们自作主张地商定，将来就生一对双棒儿。还让他们上学，念到哪供到哪，能上国外也行，把他们两个这辈子被中途辍学的遗憾让孩子们补上。

他们还梦想，常听耳机子（即：矿石收音机），盯着点儿国家大事，看准了形势，说不定不出老龙沟也能干出点儿啥名堂。

荆彩鹊总结性说：该说的就都说完了，还用去你家吗？现在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，队里还没收工，到你家去让别人看到不好。

蓬翔狐倒不以为然：那今天说的这些还有啥用啊？没事闲尬嗒牙？不得往前还发展一步吗？

荆彩鹊侧脸问：还有话儿就赶紧说呗。

蓬翔狐也侧过脸：还有事儿在这做不了啊！

荆彩鹊刨根问底地说：你要起坏心眼啊？

蓬翔狐顺水推舟：那可是你说的啊？

荆彩鹊惊讶地说：哎呀我的妈呀，你着的是哪份急啊？

蓬翔狐不容商量地说：到我家里再说！

荆彩鹊感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，最后来了一个干脆：翔狐，冲着日头说话，我对你可是实心实意啊。行，你让我干啥我都同意。但是，到啥时候你都得要我。不然，我一辈子不理解你的做法，一辈子不听取你的解释，一辈子不尊重的存在。我做不了你的媳妇，也不会做你的朋友。因为，人活着不是扯独子，谁也没功夫跟谁玩儿。翔狐，我无论如何不会象戏里电影里的女孩子那样清纯美丽、听话，那样的女孩子在老龙沟活不了。要是你有一天把我甩了，站到房顶上骂大街（gai--1）那是小菜儿，我敢把你家房子点着。你信不信！你现在后悔的话，还来得及，将来就没机会了。听见了没有？

蓬翔狐紧咬着牙根闭着嘴唇，盯着荆彩鹊半天才说话：任使龙，不使熊！

荆彩鹊眼里闪着泪花，嘴唇紧抿着，点着头。

到了老龙沟，荆彩鹊跟着就进了蓬翔狐家的院子。蓬翔狐拿出钥匙打开家门，他把荆彩鹊让进了外屋，随后把门关上身子往后一靠：你真的敢跟我来啊？

荆彩鹊回身问道：你真的要干啥啊？

蓬翔狐好象没留余地：你说呢？

荆彩鹊看不出手足无措：疯了？我看你没疯！

蓬翔狐煞有介事：现疯还不赶不趟吗？

荆彩鹊怀疑担心的事情好象不会发生：你真敢吗？

蓬翔狐没有犹豫：你心思我不敢呢？说着炸起两支胳膊，睁着眼睛向荆彩鹊呈饿虎扑食状。荆彩鹊右手抓住蓬翔狐左胳膊一使劲，把整个人抡了一圈儿。荆彩鹊没好气地喝道：快进屋！

蓬翔狐领着荆彩鹊到了里屋，帮着荆彩鹊把白色围巾解下，挂在屋内东西悬空固定用来搭毛巾的铁丝上，示意她坐在靠北墙地桌东侧木椅上，自己在地桌西侧木椅上坐下，两个人面朝一铺大炕及南窗。蓬翔狐清了清嗓子，侧过脸对荆彩鹊说：今天到我家来，就是彻底摊牌！

荆彩鹊把身子向右侧拧了下：咋摊？

蓬翔狐坚定地说：咋摊？先淘米做饭！

荆彩鹊一愣：把生米做成熟饭？

蓬翔狐一点也没打奔儿：对啊，生米那叫饭吗？

荆彩鹊接着说：我不做!

蓬翔狐解释道：咱俩之间最大的障碍，不就是两位父亲吗?闯这道关劲儿小了不行，咱们得先主动！你还坐着干啥？起来啊？

荆彩鹊一动不动：上炕啊？我不上！

蓬翔狐也愣了:谁让你上炕？到外屋厨房，马上做晚饭，做好了咱俩先吃，然后给我父亲留一份放锅里。今晚，我保证我父亲，还有荆叔会到我家来。把咱们今天的事向他们通报，正式摊牌！

荆彩鹊正了正身子，眼睛亮亮的看着蓬翔狐：原来这事啊，我心思你就不能玩儿邪的。她抬手指着蓬翔狐：不管是你爸我蓬伯伯，还是我爹你荆叔，他们同意也得同意，不同意也得同意。不同意，咱们就开做（zuo--1）!

蓬翔狐摆摆手说：不是要闹僵，而是......

荆彩鹊接着说：僵也好，不僵也好。咱们的事儿就是咱们的事儿，不是他们的事儿！

蓬翔狐摇着头说：不对，不对，他们是我们的爹啊，他们的反对是咱们的压力啊，这种压力的存在让咱们的事难成！怎么解决这种压力？我看有三种选择：一是受压。就是练就一副铁肩膀，练就一副钢铁心灵，坚决挺住。胳膊折了往袖里吞，牙断了往肚里咽，这是刚强。但是这样，压力还在，双方僵着事还是办不成。二是泄压。面对压力，咱们学会放松，把压力从心里放出去，象没事似的，如同老和尚隐在深山老林。这样，轻松是轻松，但是压力还在，咱们的事还是撂着。三是转压。把压力转化成动力，压力多大，咱们的动力就多大。也就是说，父亲越强烈地反对，咱们就当是强烈地支持，这里有一个转化的问题。这三种解决压力的办法，我感到，要是不想卸掉也不想转化或者说也卸不掉也转化不了，受压就是选择；要是不想受压也不想转化或者说用不着受压也用不着转化，泄压就是选择；要是不想受压也不想泄压或者说没法不受压也没法泄掉，那么转压就是选择。先是在咱们的心里把压力转化成干劲儿，然后再去转化外在压力之源，最后拿到咱们想要的结果。也就是说，处境无好坏,就看咋对待。

蓬翔狐起身站在屋中央看着荆彩鹊说：有你这么死心地跟着我，我幸运得都有点儿磨不开了。我会对你负责，负责到底。那么下一步，咱们既不能做不管不顾的虎狼，也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。说着，狠狠地攥起右拳，在身前耸动着。

荆彩鹊深受感染也站起来：哎呀，你说的这些大道理，是从哪背下来的啊？我不受压，也不泄压，也不转压，不在乎不就得了？跟着你咋就这么费劲啊？！

蓬翔狐就象个老师似的，继续开导地说：你不别忘了，我爷爷是富农啊，家里当年藏了不少书，当年分家我们书是没少分。那些书我都读过了，有的都读烂了。谈到怎么解决压力，我有发言权。你说不在乎，不在乎就没有了压力，那倒好了。不管你在乎不在乎它就是不跑掉，就是耽误事。所以，咱们必须理智地直接面对父亲，用咱们坚决在一起的决心和行动，化解两家的仇恨。咱俩是多么地了不起啊！

荆彩鹊瞒怨地说：要是没那个"四清运动"，哪来这说儿？

蓬翔狐不无梦想地说：啥事别瞒怨，就是往前想。说不定那成份的问题哪天还纠正呢。毛主席不是说过吗：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，要看到成绩，要看到光明，要提高我们的勇气。

荆彩鹊被说得兴奋了：哎呀，行啊。你哪是那个阶级的人啊？

蓬翔狐不无成就感地说：有你这句话，我还怕啥啊？！

荆彩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接着长长呼了出来：翔狐，我就是稀罕你，因为啥事你都能理出个一二三来。不过办事啊，还是得干净、利索，就是嘁哧咔嚓！

蓬翔狐走过来，拍了一下荆彩鹊的肩膀：要是走直道儿能行，你心思我愿意绕弯儿啊？就拿今天的事来说，要是在屯子里能说又何必到野外去啊？跟做贼差不多。

荆彩鹊接着将了一军儿：那我今晚儿倒是要看看你咋面对两位父亲？

......

(待续)

就是稀罕你 (第七章 "解剖"队长)

Tue, 21 October 2008 15:00:13 +0800

蓬翔狐向荆彩鹊讲起"那死出儿"的婚事，说指定能悟出对咱们有用的东西......

第七章 "解剖"队长

蓬翔狐领着荆彩鹊到了老姑家，说是同志，身为媒婆的老姑那眼睛可毒，把他俩的关系已经看破。吃罢中午饭，老姑找个借口说是去东院，给他们提供了一个近乎的空间。

坐在老姑家的炕沿上，彼此乐得合不拢嘴儿,幸福感如蜜似糖。不过蓬翔狐感到，两人商定的事还属于"阴谋诡计"，咋往大面儿上端呢，用何良策？他眉头一皱、手拍大腿：有了，"解剖"“那死出儿”！

荆彩鹊疑惹地问：啥？把那队长开膛破肚、大卸八块，人家跟咱没这么大的仇儿啊？

蓬翔狐急忙解释道：不是，说说他的婚事儿。难道"那死出儿"的婚事儿当属"糗事"之类？"糗事"咋翻译？就是尴尬的事、出洋相的事，不愿让人晓得的现眼事。从他人的"糗事"里，能发现什么宝藏呢？

荆彩鹊有点不耐烦：说人家干哈，还是关心自个儿吧，瞎操心不怕烂肺子啊？

蓬翔狐神秘地说：别把话说得那么狠啊。从他的事儿里，指定能悟出对咱们有用的东西。于是，舞舞扎扎就讲了起来，荆彩鹊就象听书，慢慢便掉到故事里了。

那队长原来家住外公社，离老龙沟十几里地，在当地生产队是"打头的"。"打头的"就是在生产队长、政治队长领导之下，具体带领社员干活儿的人。那年28岁的他，属于村里中层干部，人称"那打头的"。小学文化，用来做人也够了。

1960年春，他娶了个"唱蹦子"的媳妇叫"嗓子细"，"唱蹦子"就是唱"二人转"，乡下说哪个演员唱得好，就称赞其"嗓子细"，当然这外号一般人得不到。据看过"唱蹦子"演出的人白乎，人家在台上演出，穿着白上衣蓝裤子小花鞋，左手持扇，右手托着系在腰间甩出去的长长红绸，唱到紧要关头也就是裉（ken--4）劲儿的地方，绸扇频舞，身子转圈儿，小鞋底儿乱翻，嘴上还直打嘟噜，看得台下的父老乡亲直往起蹿高儿。

当年夏农村挂锄之际，乡下唱大戏。"嗓子细"被请到老龙沟所在大队临时组成的剧团，成为主角之一。周围十几里巡回演出，两个月不到，便出了说道儿，说"嗓子细"和团长有了那事儿。一顶绿帽子从天而降，箍得"那打头的"脑袋生疼。

"那打头的""还挺有涵养，硬等到剧团结束"嗓子细"回家那天晚上才犯药儿。他把小桌在往炕上一摆，喝令"嗓子细"给他炒上了两个毛菜，烫上了一壶散装六十度。一切准备完毕，"嗓子细"也准备上炕两人对饮，这时"那打头的"从外屋厨房搬过来大菜墩子，右手还拿着一把菜刀。到了屋里，他把饭桌往里一推，将大菜墩子放下，上面是一把菜刀。"那打头的"脱鞋后提着两只臭脚上了炕，坐在炕头，面对小桌，吃了起来，喝了起来。"嗓子细"就在地上靠着炕沿有点发愣，舞台上"二人转"里的那些说、做、舞、绝，手、眼、身、法、步的表演功夫，此时一招儿也用不上。

"那打头的"是一口酒一口菜或两口酒也说不清几口菜地吃起没完。他突然左手撂下酒蛊，右手往半空一举把竹筷往饭桌上使劲放下，身子往炕沿边挪了挪，右手顺势提起菜刀，抡了起来在半空停住，把"嗓子细"吓得不得了。就听刷地那么一声，菜刀前尖冲下飞落大菜墩子上，杀气腾腾地斜立在那，后把冲上。"嗓子细"问道：到底咋回事儿？红头胀脸、满腹恼羞的"那打头的"，把传言说了一遍。"嗓子细"如雷轰顶。"那打头的"斩钉截铁地说道：不管有没有，咱俩这场婚烟先黄它。"嗓子细"说：别人胡咧咧你也当真？"那打头的"说：可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睛啊。好了，你要想再进这个门儿，求我重新娶你吧！

"那打头的"这么一说，"嗓子细"甚感荒唐，只是在心里叨咕：你这么做，是证明我到底有那事啊还是没那事啊？没那事吧婚事黄它干什么呢？有那事吧还重新娶我是啥意思啊？真没办法。后来找到当初的媒人，说了这事。媒人说：结了离离了结，别养成习惯就行。"那打头的"说：这么做就是向人们挑明，我可不是那种窝窝囊囊活着的人。鉴于他这么犟性，还有"嗓子细"也不得不低头。那就重新看日子，又举行了一把婚礼。办事那天，有一个来坐席的小孩子问"那打头的"：老叔啊，坐席真好，肉丸子太香了，你还啥时结婚啊？"那打头的"抬手一巴掌轻轻打在那小兔崽子的头上：好好坐你的席，婚是随便结的吗？

第二年农村挂锄之际，唱大戏的时候到了。"嗓子细"又被请入老龙沟所在大队临时剧团。起先"那打头的"不让去，可"嗓子细"不愿意。实在拗不过，"那打头的"吸取了教训，跑了趟剧团去考察，团长跟他语重心长地讲了许多革命文艺道理后，他把"嗓子细"又放了出去。

周围十几里巡回演出，一个月不到，又出了说道儿。这回"嗓子细"跟的不是团长，是她的搭档。"那死出儿"知道后，当然更受不了。外人私下议论，这回又有好戏看喽。

"那打头的"没等剧团解散就把"嗓子细"找了回来。也是在晚上，"那打头的"对"嗓子细"说：打罢刀吗？"嗓子细"一听：离婚？不行啊，万万使不得啊。"嗓子细"可知道，女人啊，就象一件很好的物品，在供销社的货架上摆着还值钱，卖出去之后，就跟原来两价儿。到了买主那儿再倒手，如同折腾旧家具，整个地稀烂贱啊，更何况还是有说道儿的女人。所以，"嗓子细"苦求道：只要不离婚咋的都行！

"那打头的"也来得挺硬梆：搬家，离开这个屯子。我可不在这儿吃二遍苦、遭二茬罪。"嗓子细"特犯愁：搬个家比登天还难啊。咱们象螺丝钉被拧在了这儿，别的村子哪还给咱留着地方啊？最后还是在"嗓子细"的努力下，1962年冬，他们搬到了老龙沟，这得感谢黄书记。

黄书记是"嗓子细"的表哥，老龙沟所在大队党支部书记。黄书记跟黄世仁是同姓，但不是一个阶级。到了老龙沟，"那打头的"和"嗓子细"可平静下来了，"那打头的"因噎废食地给"嗓子细"定了条家规：不许再去参加任何演出。

越怕啥事儿偏偏来啥事儿。1963年夏，挂锄的时候老龙沟所在大队临时剧团再次成立。黄书记几次前来动员表妹，表妹为难。后来表妹奈何不了表哥就说：你能做通你妹夫的工作我就参加。要不的，坚决不去。黄书记呢，偏偏爱好文艺，再加上头也有这要求，总想搞出点名堂。他出面去找"那打头的"，黄书记说：我妹妹绝不是那样的人。当初我那么追她，人家都不干。人家说啥？人生就两条，一是找个好男人，二是唱唱二人转。"那打头的"说：让我过几天消停往日子吧。黄书记说：难道我这书记的面子不好使，那表哥的这张脸你还认得吧。黄书记是个爱才之人，他认这个理儿：地球没谁都照样转，但是，转跟转可不一样啊。没办法，"嗓子细"再次出山。

也就个儿八月儿的光景，说道儿又出来了。这回相当严重，"嗓子细"跟表哥黄书记有了那事儿。"那打头的"开始还不信，架不住说的人多啊。哎，这下可麻了爪（zhua--3）。

那是一天的晚上，"那打头的"很恼怒，他操起擀面杖，里外屋撵着"嗓子细"打。"嗓子细"呢，也灵巧，根本就打不着。最后她被逼到里屋靠柜墙角处，"那打头的"使足了劲，把擀面杖抡了过来，"嗓子细"把眼睛一闭，因为躲也来不及了。就听啪的一声，大柜上镶有"嗓子细"剧照的一面斜立着的镜子，被打飞到墙上，接着落到地上，那还不粉碎？

"那打头的"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摔：再搬家！可是"嗓子细"说：你还有完没完？ "那打头的"说：你没完没了！还怪我吗？ "嗓子细"说：你啊，怎么就被邪风吹着跑啊？

"那打头的"说：这呆不了，还在这死守个啥劲儿啊？！

"嗓子细"不无感慨地说：我感谢你，我遇上好几次传言了，你都不想离开我，看出你心里还是有数儿。这回我不听你的了，再说，你想走就能走啊？要不是表哥，咱也到不了这，还得在原地呆着。遇到事就躲、遇到事就躲，啥时是个头啊？你怎么就不长脑袋，好好想想这个事儿？值不值得这么做？

"那打头的"右胳膊从下往上一抡划了个半圈，然后打在自己的右脸上，蹲在地上抱着脸：那你跟你表哥到底有没有那事啊？真有的话，我自个儿搬走。

哪也不要走。这是黄书记的声音。他登门进屋后对表妹说：你得罪人了吧？要不然不会这样。好好回忆回忆，你肯定得罪人了！

"嗓子细"感到蒙门儿：我没有啊，我有的是好朋友，比方臧姐了，从艺术上还经常帮助我呢？

黄书记斩钉截铁地说：就是她，这几年说你跟团长、跟搭档、后来跟我，都出自她口。目的就是让你再也别出山了。

"嗓子细"惊诧地问：表哥，她怎么能说这些话的呢。

黄书记似乎很世故老练地说：同行是冤家啊。人家是科班出身，你是草台班子。你的名声比她大，她当然受不了。

"嗓子细"奇怪地问：表哥，要是她真的说了这话，你怎么会知道呢？

黄书记严肃地说：她散布你和我有那事儿之后，公社来人调查，最后查到了她，她全交待了，谁不知道无产阶级专政的厉害啊。公社党委派来的调查组原以为我是那方面真问题，核实后，我得受到处分呢。结果一调查没事，让我正确对待，不要打击报复。我当时表态，绝对不会。我不但要让组织看出我清白，更要让组织看出我高风亮节！

"嗓子细"说：人啊，还是善良点儿好，更何况一个犯了错误，从天上掉到地下来的人，就不该再"整事儿"。别人不好你也好不了，要记住你那一百多斤的儿是不"抗造"的。臧姐当初是县文工团的国家演员，是因犯那种错误被"下放"的人，"下放"实际就是"开除公职"的意思。但她不甘寂寞，农村的演出还总是积极参与，但是别整朋友啊。那这件事就这么完了？

黄书记颇有大将风度地说：别再说人家以前那事儿，过去的就过去了。还有这件事不完还想怎么的？杀人不过头点地，认错不就行了呗。就当她在战场上伤过你，可那是不负法律责任的。

"嗓子细"感到总算被洗清了：感激你。表哥你要不来啊---- 她顺手指了下"那打头的"：他又要整那死出儿了，离了婚再结婚，搬了家还要搬家。

就这样，"那打头的"的外号"那死出儿"，还真就传了开来。"死出儿"什么意思？难看的样子，不通情理的行为，给别人脸色看，不可一世的架势。我们的"那死出儿"，有这么伟大吗？

这世上的事啊，真没场儿说去。后来，"四清"运动结束后，考虑到"那打头的"搞生产还是有一套，大队就任命他当了队长，接替蓬翔狐的父亲。那位臧姐呢，后来成了黄书记的夫人。生活啊，睁着眼睛都看不准啊，要是再找个没眼睛的老瞎子掐算，那就更荒唐得没边儿了。

荆彩鹊听着这些，好象还听得挺来劲儿，但并不十分清楚蓬翔狐要从这葫芦里往出拿啥药：我的嗓子也好，学学二人转啊？你怕不怕也得个啥外号？

蓬翔狐嘴"咂"了一下：别说那没正经的。我是说，当夫妻出现问题，两个人解决不了的时候，还真得需要组织的帮助！

彩鹊两眼珠一瞪：组织帮助？组织是个啥玩意儿？

蓬翔狐认真地掰扯道：组织不是地瓜土豆子，就是小队党小组、大队党支部、公社党委、县委、地委、省委什么的。要是没有黄书记的帮助、没有黄书记最后那个澄清，"那死出儿"他们日子能消停下来？所以，我现在问你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：当两个农村青年非常要好但就是难成一家，到底需要不需要组织帮助啊？

荆彩鹊把胸前的大辫往身后一甩：得了吧，自个儿的事啊，就得自个儿办，别人他血招没有。你做事啊，老是考虑太多。左绕右绕地，都人都快转悠蒙了。我告诉你，指着亲爹都不行啊，还指望着组织？要是组织也出来反对呢？你就得转磨磨了。话又说回来了，咱们还能惊动那么大门势头吗？荆彩鹊两手分别插在两侧裤兜儿，在屋地里慢慢地来回走动。

蓬翔狐也从炕沿上跳到屋地：自个儿的事谁说不是靠自个儿办了？当遇到大石头挡路我们搬不转的时候，不找帮忙的啊，再说有些事就是组织给造成的？咱俩要是象一挂毛了的马车，不管不顾、横冲直撞地从野外往马圈里跑，把人撞伤或是吓得到处乱钻，那归终也很难达到目的，说不定被哪堵高墙挡住或深沟垫翻了呢？！

荆彩鹊两手在身前反复摆动：好了好了，不跟你鸡头掰脸地说了，显得咱态度不好、脾气大似的，回家吧。这回啊我倒是真要看看，大神儿是你能请动的吗？！

(待续)

就是稀罕你 (第六章密林春早)

Wed, 08 October 2008 08:50:07 +0800

1968年春季的一天早饭后，老龙沟生产队长"那死出儿"，准许蓬翔狐与荆彩鹊到二十里外的小镇医院复查身体，可两人呢就是要借由子出村一趟......

第六章密林春早

1968年春季的一天早饭后，老龙沟生产队长"那死出儿"，准许蓬翔狐与荆彩鹊到二十里外的小镇医院复查身体，这是背着他们两人父亲给的假。

他们的身体还出过事？出过什么事？心急喝不得热米粥，慢慢就会明白的。复查身体是情理当中啊，可两人呢就是要借由子出村一趟。在村子里不行，尤其是劳动力，成年倒辈子也就是春节放几天假，平时天天得上工，人被看得很紧。

那老龙沟生产队长为啥又叫"那死出儿呢？这个过后要讲。不过姓那是真的。关于那氏的姓氏来源，还挺不简单。那姓源于春秋时期，以地名为姓。春秋时，楚武王灭掉权国，改置为县，权国在在今湖北当阳东南。公元前676年，权县尹斗缗率领权人举行暴动，被楚武王镇压下去。楚武王把权人迁往"那处"，有些人后来就以地名"那"为姓，称那氏。"那处"在今年湖北荆门县东南那口城，不知"那死出儿"祖籍是不是在那。那氏在历史上还有名人呢，明朝时云南土官那鉴、乾隆年间进士那彦成都在历史上留过痕迹。假若要认真调查一番的话，说不定"那死出儿"还是名人之后呢。

虽说乍暖还寒，但风和日丽。北山朝阳处积雪正在融化，露出黄黑色的地表，冬眠的草根也在苏醒复活，高高的白杨林举着灰白色，应该是不久披露绿色......

沿着两道车辙轧出的所谓马路，出村上了北山进入密林。荆彩鹊很高兴，蓬翔狐呢，也感到这个春天来得顺心。

蓬翔狐和荆彩鹊平时接触，不但受村人有意无意的监视，还有他们均被父亲看住。蓬翔狐的父亲和荆彩鹊的父亲管着各自的儿或女，绝不亚于看犯人，生怕跑了再作案。平时在众目睽睽下也见面，多是目光短暂对视，相互偶尔说句话就象地下党接头儿。有人说，眼睛会说话，那是瞎胡嘞嘞，眼睛能说话，还长嘴干吗？他们相互也没少用过眼睛，可心里的话眼睛咋整也说不出来。

荆彩鹊额眉平展、面颊上提、嘴角上翘，手势、身体姿势显得特别灵活，说话语调很动人：翔狐哥，我们起誓呗！

蓬翔狐纳闷地说：起誓，起什么誓？

荆彩鹊两手在身前交叉并揉搓着：真糊涂啊，还是装糊涂？

蓬翔狐把右手伸进毡绒帽里，挠着脑袋：也不会啊！

荆彩鹊一脸严肃：那回去吧。

蓬翔狐把手从帽子里抽出来，在荆彩鹊面前晃动：别、别、别！

蓬翔狐靠到荆彩鹊的身旁，两个人慢腾腾地向北走着,这也是正常去往二十里外小镇的方向。蓬翔狐的话匣子打开：去年夏季那天，咱们正在村中蓄满水的大深坑那儿往里扔土沤绿肥，从村外向大坑边运土的那辆马车，让跟车的老裘子给捅古毛了，马车从村外跑进村里，跑到大坑边上也没停下，把咱们都吓坏了，没想到把你给撞昏，还伤得不轻，被送到镇医院。那个老裘子也是，有车老板子，他一个掌包的，得得搜搜瞎赶哪份车？老裘子当初跟我一个班，我不念了之后，他也回村了。念书念不好，干活也不中，就是个整事儿的料儿。

荆彩鹊感到很特别：你那不是起誓啊，埋怨起老裘子了。别提他，我闹心。

蓬翔狐正了正脑袋：那好，我起誓。那小镇医院条件也破了，抢救你的血液不够用了，队长"那死出儿"派去的几个人，血型都和你对不上，其实他们也不愿意献，害怕献了伤元气。可医院还有个缺德的规定：对献血者必须确定身分，严防地富反坏右献血。那意思明摆着，就是在贫下中农的血管里绝不能输入反动阶级的血液。我没听那邪，跟大夫说：救人要紧。看我的血合不合适，行的话就可劲儿抽！鉴于你失血过多还有生命危险，医院实在没办法，一试我的血还对上了，没客气抽了400CC......

荆彩鹊深为动情地说：翔狐哥，过后才知道我当时都快摸了到闫王爷鼻子了，没有你我可就真找我妈去了。你咋那么傻，抽血损寿啊？

蓬翔狐脖子一梗：胡扯,积德还增寿呢!

荆彩鹊很郑重地说：这些你不说也跑不了。我现在要听的是你起誓！说着头也使劲儿地点动着。

蓬翔狐点动着头：你着哪份急啊？荆彩鹊紧挽起蓬翔狐在树林深处继续深唠。蓬翔狐接着说：那天去的几个人排好了班儿，上半宿你爹等人看护你，后半宿是我和别人。可等在大车店我睡不着啊，就到外去溜达，看到不远处的几幢平房上靠角处都有用装土的麻袋擂成的碉堡，碉堡四外还都有枪眼。原来城里高中学生分成了两派，胳膊上戴着红卫兵袖标，都是毛主席的红孩子，咋还分成两派呢？一派叫"红联总"，一派叫"八二五"，而且这两派跟上头都有联系。他们先是文斗，后来是械斗，再后来就是武斗。

荆彩鹊也好象真看到了似的：我也听说武斗可邪乎了。

蓬翔狐比比划划地说：他们械斗使用的东西还不如农村起义使的家伙好呢，人家是大刀长矛，他们使的是砖头瓦块、"弹弓"什么的。不过那"弹弓"很厉害，是用铁床的两条腿，绑上两条自行车的内胎制成的，射出的是砖头，砸在沥青路面都会留下白印儿，打在人身上还有好儿？后来就是武斗，真动了枪。就是你住院那天晚上，我听镇上人说，离小镇二百里以外的那个城市，前几天两派红卫兵在车站干了一宿。枪炮声不断，车站上空浓烟滚滚，这一派围攻那一派据点。双方动用手枪、步枪、冲锋枪、轻重机枪，"六○"炮、"八二"迫击炮、野战平射炮、手榴弹、炸药包、燃烧弹、火焰喷射器等武器，杀伤力极大，伤亡惨重，损失不小。都是中国人，自个儿跟自个儿咋还那么下死手？要是哪个外国惹咱中国肯定遭温。

荆彩鹊听着蓬翔狐这顿白乎，笑得不得了：别整那些道听途说的事儿好不好?说说你的砢碜事吧！

蓬翔狐晃动着身子来了劲儿：那晚儿住在大车店里，店里的人提醒千万别出去，说小镇上两派也动正格的了。我就不信，出去视察了一下。走不远就进入了房顶上有碉堡的一个小区，吓得赶紧折回来,在大车店门口，我将食指和拇指冲上，做出八字状,冲着那个有碉堡的方向点了两下，嘴里还"叭叭"两声,扭头往院儿跑，刚一转身,就觉得右腿肚子一凉，身子倒下，原来被那边打过来的一颗流弹命中。我的妈啊，得回打过来的不是炮弹。

荆彩鹊笑得蹲在地上：你看我住院，心里也痒了吧？

蓬翔狐把荆彩鹊扶起来：我也住进了你住的医院，都是公伤，生产队派人伺候咱们。别昧着良心说话，对咱俩住院的事，咱们队长"那死出儿"做得还真是够意思。那队长表示，你是因公负伤，我也属于因公负伤，享受一个待遇。我就想，真幸福啊，咱俩从小到大，还是第一次在一块呆了好几个月，虽说不在一个房间，但也是一个医院啊。

荆彩鹊长嘘了一口气：有些事啊，想都想不到啊。

蓬翔狐进一步回忆道：一看我那种情况，你爹要给我献血钱，我爹呢，想要钱，要了便两清，不让你家欠我家的人情。

荆彩鹊突然提高了嗓门儿：那血可不是用钱能买的啊？

蓬翔狐也大声起来：就是啊，你买我还不卖呢？要是别人我赶上也得献，是你那就更没说了。

荆彩鹊两眼直视着蓬翔狐，深情激动地说：翔狐哥，你真好。

蓬翔狐也直视着荆彩鹊：我哪好？

荆彩鹊连珠炮似地说：你长得肯定不是戗毛戗刺、鼻涕拉瞎、老天巴地、那套号的，性格呢，反正不是那种牛皮吹得满天飞、办事没准头儿的山炮。挺准成的，不是呆傻痴嗫。跟着你将来我不会受罪，能吃得上喝得上。假若这北山啥动物都有，我相信你来一趟的话，不是打一只野猪回去，就是猎一只豹子回去，肯定不能只抓到一只山兔回去。更不会你来一趟啥也没打着，反倒让动物把你当饭吃了。还有，你不光有体格有勇气，还有智慧。往后生活哪会都顺利？要是有个天灾人祸，你指定能扛得起、站得住，跟你在一起，我也会有靠山。我不是玩漂的那种人，我最讲实际。啥叫浪漫激情，我不懂啊。你说呢？

蓬翔狐格外激动地说：我原来还不坏啊？你呢，是个侃快的人，透喽、嘎不溜丢脆，还有......

荆彩鹊说：行了，我还是瓜果梨桃啊？

蓬翔狐说:咱俩从小合得来，用村里人的话说就是对撇子。

荆彩鹊说：小时候我可没这心。后来长大了也不知怎的，尤其是去年出院后越来越想你了，掏干的说：就是稀罕你！

蓬翔狐两手一拍：以前你稀罕我有道理，那时候，我爹是在老龙沟一手遮天，能在一方长期当主要领导，指定不是一般人。我为人处事儿啊，不能说随根儿，但肯定受我爹影响，要不然村里人咋叫我"高干子弟"呢。现在是玩儿完了，我们家的人还在喘气，这已经是老天开恩了。这个时候，你对我麻溜儿利索儿地说出"就是稀罕你"这话，我还有啥犹豫不决、拿不定主意的？二二思思的让你瞅着多不好。

荆彩鹊心跳加快地说：那我非你不嫁。

蓬翔狐也不平静地说：那我非你不娶。

荆彩鹊语调高昂、语速也快地说：不兴骗我，要骗我，我挠不烂你！

蓬翔狐捂着心口说：我们家都到这份儿上了，在村子里都抬不头来啊，还有敢骗人的想法？现在我就象山间的小溪，哪块石头、哪根儿草儿不挡道啊？

荆彩鹊用手点了一下蓬翔狐的脑门儿：这么说我的眼睛瞎了？

蓬翔狐摇了下头说：夹着尾巴做人的狗崽子，还想娶漂亮媳妇，这不是想美事儿吗？

荆彩鹊可没有象蓬翔狐想得那么复杂：往后别狗崽子狗崽子的，是人就得活出人样。我压根儿就没图希啥大福大贵，找个可靠的老爷儿过日子比啥都强。这都不让我做到，那谁也别想消停，不信就试试。说着拉出一幅摩拳擦掌的架式。

蓬翔狐站到荆彩鹊面前，抓着她的两手，两眼对着两眼说：你还能吃了谁啊？咱俩不是闹着玩吧？荆彩鹊紧靠到蓬翔狐的胸前，下巴放在蓬翔龙的右肩上，兴奋地说：谁跟你闹着玩啊？我们都起誓了？

蓬翔狐两手扶到荆彩鹊双肩：啥时起誓了？

荆彩鹊两眼一动不动地说：方才我说的"那我非你不嫁"，你说的"那我非你不娶"，不就是吗？

蓬翔狐也目光有力地说：那是表决心。

荆彩鹊加重语气：这就是起誓。

蓬翔狐不含糊地说：这才不是起誓呢。起誓的话你还敢信啊，跟酒喀儿差不多，过后连影儿都找不着。

荆彩鹊非常坚定地说：那老天会报应！

蓬翔狐狠盯了下荆彩鹊：你能调动军队、还是能调动警察啥的？这些你都玩不转，还能搬出老天，老天在哪？人跟人就两字：相信。

荆彩鹊把脸凑到蓬翔狐脸前：咋能让人相信？

蓬翔狐就势说道：用行动！照准荆彩鹊的脸冷不防地亲了一口。

荆彩鹊"吗呀"一声，推开蓬翔狐：也不告诉人，偷着下口，属狗的！我最相信的人能不能成为最伤害我的人啊?

蓬翔狐两手拄腰，很放松地说：相信人不是把自个儿命运交出去,那样谁敢接？咱俩其实就是开着各自的船往一条航道走。好了，小镇医院是不去了，先吃午饭吧，到十里外我老姑家吧。我老姑家所在村子正是咱去小镇必经之地。

荆彩鹊忙问：他们要问我是谁，咋说？

蓬翔狐把脸儿一扬：同志。

(待续)

就是稀罕你 (第五章青纱帐里)

Fri, 03 October 2008 10:25:54 +0800

那是1965年夏季的一天，刚收工，太阳就要落山。蓬翔狐的父亲和荆彩鹊的父亲，在村中爆发一场大战。蓬翔狐被打伤，荆彩鹊拉起他去大队卫生所治疗，在青纱帐发生事变,后期赶到的父亲，脑袋好悬被开瓢儿.....

第五章青纱帐里

蓬翔狐和荆彩鹊还要上学的事，被双方大人以一个订亲彻底封杀，而亲事也因为两个孩子的强烈反对和不从彻底泡汤。随着两家关系急剧倒退,他们也陷入了难堪。

那是1965年夏季的一天，刚收工，太阳就要落山。蓬翔狐的父亲和荆彩鹊的父亲，不知在地里沾了那股火，突然分别站在老龙沟西沿和东沿，两个人爆发了一场大战，让村子里的人好饱眼福。

蓬翔狐的父亲指着荆彩鹊的父亲说：净坏水，你家闺女就是八台大轿抬来我儿子也不要，上一边臭着去吧。在这里，蓬翔狐的父亲把"荆"直接谐音成了"净"。别看农村人不懂语法，但用起来就是有劲。蓬翔狐的父亲接着又补上一句：我们家儿子认可打一辈子光棍儿！这句话绝不亚于一梭子穿甲弹，把沟东那爷俩儿杀伤得不轻。

荆彩鹊的父亲也不示弱，指着对面还跺着脚：走资派，你们就是把金山搬来，我们家闺女也不动心，上一边搧着去。我闺女一辈子嫁不出去，也不嫁给狗崽子。在这里，荆彩鹊的父亲把"走资派"直接安到了对面。荆彩鹊的父亲接着也补上一句：我们家闺女认可到庙上当尼姑！这句话也挺猛的，把沟西那爷俩也反击得够受。

这场大战是有原因的。1965年春，按照中共中央发出的《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目前提出的一些问题》（即"二十三条"）文件精神，"四清运动"的重点开始直指党内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，即"走资派"。老龙沟原来很少开会,不象城里。这回运动一深入，老龙沟的会也多了起来，还开在晚上，挖"走资派"。

当时老龙沟生产队长，就是蓬翔狐的父亲，在 "清工分，清帐目，清仓库和清财物"之大四清阶段，被查出点儿鸡毛蒜皮的事儿，到了 "清思想，清政治，清组织和清经济"之小四清阶段，坏了。工作队老高，是个挺有计策的人，他盯上了身为小队会计的荆彩鹊的父亲，采取堡垒从内部攻破的战术，经常到家里做工作等等，终于把阶级斗争的盖子给古捣开了。工作队是有了成绩，可蓬家和荆家结了深仇。

蓬翔狐的父亲和荆彩鹊的父亲的对骂如火如荼，乡亲看得也正起劲儿。蓬翔狐和荆彩鹊分别就站在各自父亲身边，他们在劝架而没有掺和。随着剧情的不断发展，进入了高潮。荆彩鹊的父亲弯腰随手捡起一个石头蛋子，从沟东向沟西撇来。那个准劲儿啊，就别提了，呈抛物线就向蓬翔狐的父亲而来，蓬翔狐冲过去掩护父亲，那个石头蛋子，迎面正打在他的左肩头。他捂着伤处，蹲了下来。

就见荆彩鹊从沟东沿跳下来上了西沿儿,扯起蓬翔狐就往村东方向跑：到大队卫生所上药去！很快出村进入毛道儿，没入比人还高的苞米地。

他们站下来，荆彩鹊用手上去搬蓬翔狐的右手：我看看打什么样？蓬翔狐用左手把她的手移下来放到上衣下侧左兜前，荆彩鹊手碰到一块硬硬的东西，一摸原来是块大石头：你也要打人啊？

蓬翔狐赶紧说：现在挨打的不是别人是我！荆彩鹊忙说：还不快点到大队卫生所去上药。蓬翔狐栽愣着膀子说：卫生所也关门了。荆彩鹊不含糊地说：那就上大夫家去。

刚走了一小段，他们又停下来。荆彩鹊身朝东面朝蓬翔狐，开始埋怨自己的父亲：我爹做得不对。今年春天 "四清运动"在咱老龙沟就是搞不出大名堂,工作队老高把我父亲请去喝酒，给灌多了。被工作队套出了"情报"，说你家当年在北荒可富了，因为得罪人，上场的粮食被人点着，打场的石头滚子都烧崩开了。全家土改前才跑到老龙沟，后来才划个了贫农，我爹也是听人说的。这一说不要紧，工作队可找到线索了，组织人到了北荒去调查。北荒是什么地方？可能是长岭县和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那一带。最后核实下来了，可把你家整塌拉膀子。你爷爷在那边当时就划了富农，你家成了漏划富农。你爹成了混入党内的走资派，开除了党籍，撤了职。我爹也因为不是主动揭发检举，也被撤了小队会计，被忽悠了。结果啊,谁都没落下好儿。

蓬翔狐手一真捂着肩膀说：这事我一直没怪你爹。他不说别人的嘴也是堵不住的。我爹指定钻到牛角尖儿了。他这些年在村子里当干部干工作，就是内向、稳重、低调，绝对不是那种不经常下蛋的母鸡，一旦下了个蛋，满村子吵吵：大家快来看啊，我下了个地球。现在受到这么大的打击，他准心思：这话咋的也不该从你爹嘴里说出来。咱两家不是朋友吗，怎么的也得向着点啊？老跟着“运动”跑，谁还敢相信谁啊？但我跟我爹想的不一样，可我对工作队不理解，我爷爷划成富农行，在北荒的时候，可我爹早跟他们分家划清界线了？工作队调查来调查去，最后的结论竟是这样的：富农的大儿子，难道不是吃老子的剥削饭长大的吗？长大分家，分的也是老子剥削来的财产。不是漏划富农是啥？哪有这么不讲理的，我找准机会一定向上反映。父亲，原来得意的时候,春光满面的时候，别人来讨好他,奉承他，跟他套近乎，这回反过来了。贡献小的人啊,绝对成不了大人物;就知道往自己兜里搂的人,那是蛀虫。我爹呢，既没成为大人物，也没成为蛀虫，却成了阶级敌人。难道人的命运就这么难把握，象变戏法？

荆彩鹊在左胸前摆弄着从头后甩过来的大辫儿：那些事我是不懂。可这回他们打架，把咱俩搬出来向全村折腾个啥劲呢？

蓬翔狐说：那是我爹先提的，不是实在拿不出打人的家伙儿了吗？你爹反击得对：我闺女一辈子嫁不出去，也不嫁给狗崽子。现在我就是狗崽子，谁家愿意把自个闺女给狗崽子。蓬翔狐仰天一声长叹：哎，你就听你爹的吧，不听老人言，吃亏在眼前啊。

荆彩鹊一听这话里有话，狠狠地剜了蓬翔狐一眼：你把我当二百六了？

蓬翔狐略有轻松地说：这么说你也不是二百五?

荆彩鹊猛地巴拉了一下蓬翔狐：死样子！

然后，荆彩鹊一边摆弄大辫，一边也说着风凉话：你爹不也说了吗：你家闺女就是八台大轿抬来我儿子也不要，上一边臭着去吧。还说了：我们家儿子认可打一辈子光棍儿！我爹不该那么动嘴儿，你爹也不该那么说话儿！

蓬翔狐手上下揉着左肩：他们都没说错。你爹是为你着想，人家考虑问题是有政治头脑的。我爹那么说也是有原因的，咱俩坐地就没啥特殊关系，以后就更没有了。再说，你是我们家的仇人啊。仇人还能进仇人家的门吗？沃土不是净土啊，长庄稼也长草。我们两家好的那是没啥说啊，谁能想在这中间突然长出这么大一个毒蘑菇：仇恨。吃不了又拔不掉。

荆彩鹊把脸一撂，顺手把大辫甩到背后：不去大队卫生所了，自个儿去吧。说罢转身要走，蓬翔狐也欲紧随其后：回家。荆彩鹊回身两手推扶在蓬翔狐的两肩上：翔狐哥，我找不找婆家的事是我自个儿的事，别人、还有你老跟着操什么心啊？找啥样的我还没想过呢。今天我领你来，就是要告诉你，老荆家打伤人不能不管！

蓬翔狐不无感慨地说：好人啊！领情了。两人一前一后，不时并排儿往前走。

蓬翔狐极其坦诚好象不报什么希望似地说：荆彩鹊你可是村里美人啊，真没想到你越变越好看。以前呢，我对你都不敢有啥想法，现在更不敢乱说乱动了，再加上双方父亲都当众把话说绝了。但是，我告诉你，到啥时候我都没功夫抱怨谁，我相信我不是来世上受罪的。自个儿的命运啊,不在别人嘴里,就在自个儿手里。谁说我活着就是不幸运，这辈子就不能称心如意？至于将来能找到谁,我相信缘分。虽说现在还没影呢，但肯定有一个大活人在等着我！

荆彩鹊眼珠子一亮：翔狐哥，你要真这么想，我就服你有小子骨头。天都黑了，快点去大队卫生所吧。转眼他们就到了当初来回上学必经的下面淌着小河的深沟。

站在沟西沿儿上，蓬翔狐对荆彩鹊说：谢谢了，根本不用去上药。那阵儿你爹把那块大石头打过来的时候，我是手疾眼快，就在要砸到我肩头的时候，我的右手从后面没想到把它抓住了，然后左手就捂上肩头，身子转了半圈朝后蹲下，我趁势把石头放进兜里。要不然，他们这仗就打起没完啊。我琢磨着,打仗也是挺过瘾的事吧，要不然国跟国咋还干呢?

荆彩鹊两眼一亮，挥起有力但不重的小拳头照蓬翔狐胸前就是一下：你神了？

蓬翔狐突然撂下了脸,神情一变：先别夸我，你上当了。当年这里是游击队神出鬼没之地，人称青纱帐。在今天人们眼里，这青纱帐也是挑拨肉感甚至灭口的好地方啊。你以为你是谁啊，跟我还不见外呢？我们家被打下十八层地狱，你以为我真的就能想开？这黑灯瞎火的苞米地啊，可给我了难得的机会了！

荆彩鹊以为是闹着玩的，可是看到蓬翔狐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心中没了底儿，身子哆嗦了一下：想祸害我吗？蓬翔狐摇了摇头：你说轻了，我要报仇！我今年二十，已经够本。你才十七啊，太小了！

荆彩鹊有点发蒙但还不太相信会是真事：你可别把我吓坏了！要不你真的完了？！蓬翔狐神情放松但不无恐怖地说：我以前吓唬过你吗？我是知道啊，有些事儿就是在你没想到的时候，发生在你的跟前儿。这会儿你还有啥话需要我捎给你父亲吗？

荆彩鹊眼睛有些乱转，想反抗、想逃生？

蓬翔狐两眼直视着荆彩鹊：你想怎么样都晚了。说着从兜里掏出那块石头，然后右胳膊从身后猛地向上抡起，或者说劈将出来......啊，救----命！荆彩鹊一声大叫身子后缩，两手伸起向里罩着鼻尖和下巴。她睁着眼睛，看着这场不测。可她的眼睛不争气地闭上，听天由命了。她知道，蓬家现在的处境如同地狱，不管怎么说，与她家有关啊。

荆彩鹊旋即又睁开了眼睛，感到要发生的怎么还没发生？就见眼前蓬翔狐胳膊甩到头顶上方手心朝后停住，那块石头蛋子呼啸着向后边飞去，紧接着蓬翔狐发出一阵哈哈大笑。荆彩鹊见状,简直是气恼至极。

后边不远处刷啦一声响后。哎呀，我的天啊！削我的脑袋上了!听起来象是荆彩鹊父亲的喊叫声。

这毛道儿挺宽的你不在上边走，不是往地这边钻，就是往地那边钻，找人啊还是抓贼来啊？真挨削了？这是蓬翔狐父亲的声音。

这时两道手电光胡乱地晃了过来。

荆彩鹊如梦初醒、惊魂未定地指着蓬翔狐恶狠狠地说：好啊！打死我爹你尝命！

说着两位父亲到了跟前。荆彩鹊跑到父亲跟前：爹，咋样啊？

荆彩鹊的父亲看着他俩没好气地说：擦我耳边过去的，好悬没给脑袋开瓢儿！你上这来干啥？你奶奶都急得火上房了，这仗咋还把孙女打丢了？不过我发现刚才那块石头蛋子好眼熟啊。荆彩鹊怪罪地说：就是你在村子里打人那块。荆彩鹊的父亲哪顾得上再听这些便扯过女儿：快跟我回去，以后不兴再和阶级敌人打恋恋，别让他们把你害了。

荆彩鹊怒怒地瞪着两眼看着蓬翔狐，撅着嘴，突然移开两道如刀似剑的目光，恶狠狠地说道：没个正型儿！然后蹿蹿哒哒跟着父亲回村。

蓬翔狐的父亲指着蓬翔狐：听见了吧？以后长点记性！

......

（待续）

到北京看奥运去

Sun, 24 August 2008 11:55:22 +0800

只要对奥运有感悟，不管在哪里看。如果象到了长城上只会那般失控地抒情

"长城啊你咋这么老长"，就是到了现场又如何？

当初奥运火炬传递经过我所居住的城市----松原，经历并看到了那场面。后来到北京看奥运去,当然兴奋。回来之后，颇有简短感想。

电视：观看奥运主渠道。通过电视，可以把整个奥运会看全或看大部。在家里沙发上一坐，打开电视，奥运会就在眼前。因为奥运会，每一个项目都不是仅仅给现场人的看的，是给全世界看的。每个场地，能容下十万或五万等观众，也总不能容下世界吧。何况在现场的观众也不是全球观众的代表。所以，电视就可把奥运项目一场场同步地搬出来，场场化亿万，散入电视屏幕中，在家看起来很舒服。奥运的影响关键在于全球有多少人在场外收视。

现场：观看奥运次渠道。现场看奥运，是一件很动财、耗时、费力且很麻烦的事情。好在我是企业组织去的，住宿及票不用自己张罗，但也还是不轻松。我8月18日晚看美日女足半决赛，晚6：30时从住地出发，打一断车，钻地下倒地铁，上地面，徒步，到了北京工人体育场，象登飞机那样安检，5万多人啊，一个不漏。然后，找坐位。晚9时开始，一场下来，美日4：2，当场见晓。我们再出赛场，徒步，重回地下倒地铁，上地面，再打车回到住地，凌晨两点左右。因为，直接打车过不去，回来在那直接打车打不着。

看电视，主要听解说，然后是场面。现场看，没人听你解说，赛事是核心，观众反响排山倒海且满灌始终。让你看得宏观、中观，但微观就不行了。能看清人体及动作，但绝对看不清脸的，那就得看一眼甚至看几眼赛场上的电子屏幕。也就是说，到了现场，关键时候还得看电视。

观看第二十九届奥运会啊，通过电视可以场场不拉地看，想怎么看就怎么看,最经济不过,不去现场毫无遗憾可言。当然能顺便到现场里去,也不犯什么毛病,我看一次便足矣。因为没有谁能通过到现场把奥运会看全，赛事毕竟不但依次进行，而且是多项并列分散进行，所以，包括罗格他也看不全。我想绝对没有谁会产生到现场把奥运看全的想法，要那样也太过于伟大了。

（我感到我们中国，现在不但是体育大国，而且已经成为体育强国。要是一味太完美地苛求国家与自己,那么眼睛就会永远盯在遗憾之处。）

虽然有人说看电视与现场看感受不一样，我看大可不必那么抑前扬后。只要对奥运有感悟，不管在哪里看。如果象到了长城上只会那般失控地抒情“长城啊你咋这么老长”，就是到了现场又如何？

作品动态

Wed, 30 July 2008 10:10:36 +0800

旧闻在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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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★小说《美眉不是人》,2008/04/14 23:53在【小说阅读网】发表，笔名：秦王亮剑。【小说阅读网编辑部】回信内容："尊敬的作者：您好！您的作品《美眉不是人》略带调侃的幽默爱情，温馨浪漫，文笔流畅，情节生动，现已通过审核并推荐至主站，作品链接地址为：http://www.readnovel.com/novel/40396.html "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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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诗歌《神女峰》,2008/04/05在【小说阅读网】发表，笔名：秦王亮剑。【小说阅读网编辑部】回信内容："尊敬的作者：您好！您的作品《神女峰》文字舒展，意像万千，读来令人回味。现已通过审核并推荐至主站，作品链接地址为： http://www.readnovel.com/novel/39909.html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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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小说《铁道万岁》,2008/04/02 21:55在【小说阅读网】发表，笔名：秦王亮剑。【小说阅读网编辑部】回信内容："尊敬的作者：您好！您的作品《铁道万岁》贴近生活，描写了父母对孩子的深切情感，文笔细腻，具有感染力，现已通过审核并推荐至主站，作品链接地址为： http://www.readnovel.com/novel/39770.html 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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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 诗歌《松花江》、《天山》,2008/04/02 在【小说阅读网】发表，笔名：秦王亮剑。【小说阅读网编辑部】回信内容："尊敬的作者：您好！您的作品《松花江》、《天山》视角宽广，构思新颖，语言细腻，意蕴饱满。现已通过审核并推荐至主站，作品链接地址为： http://www.readnovel.com/novel/39742.html http://www.readnovel.com/novel/39743.html 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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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小说《笑死人不偿命》,在2007年第3期《松花江》文学杂志发表。

★《生活啊什么是生活》（长诗）。2007年8月8 日10时59分，被中华中医药网"中华中医药论坛--精典帖子与热门话题推荐"栏目载入。利用"百度"，输入"生活啊什么是生活(爱情诗) 作者:王世民"字样，搜索即见。

★《查干湖》(诗歌)，2007年6月8日，在2007年查干湖旅游经济开发区、松原市文联、前郭县文联与中国作协诗刊社联合举办的"春天送你一首诗"全国大型公益活动－－情系查干湖诗歌大赛中获得特别奖,并在2007年第2期《松原文艺界》杂志发表。

★《离开家乡》、《想念母亲》两诗，发表于中国石油作家协会主办2006年第2月期《地火》文学季刊。

★诗集《永远的情歌》，1998年11月由内蒙古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。

★摄影作品《别有洞天》，1993年7月，在中国石化总公司和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办的"全国石化职工第二届美术书法摄影作品展览"中获"入选奖"，并在中国美术馆展出。

★哲理诗《短诗三章》，1989年1月获"中国微型文学作品大展"三等奖，并收入微型文丛《第三支帆》。

★哲理诗《扯淡》，在辽宁省作家协会主办1985年第8期《当代诗歌》月刊发表，并获该刊函授学员哲理诗征稿二等奖。

就是稀罕你 (第四章村南祭母)

Tue, 29 July 2008 19:33:58 +0800

蓬翔狐和荆彩鹊回到家里，闹腾了一阵子要上学，根本没好使，学校来找过几次也都被扪了回去。两人双双祭母，以为打动了双方的父亲，结果，盼来的是......

第四章村南祭母

要说大人不护犊子，那是埋汰人。但是，怎么个护法、护出个啥效果可就两说着了。就拿蓬翔狐和荆彩鹊说事儿吧，他们的父亲能不格外上心吗？孩子没妈，爹就得尽双份儿责（zai--2）任。

他们就是要孩子听话，一切听安排截了。这不是出于歹意，而是习惯。

蓬翔狐和荆彩鹊回到家里，闹腾了一阵子要上学，根本没好使，学校来找过几次也都被扪了回去。两个父亲一商量，给了最后期限，两人明天就到生产队劳动，象小马驹扣上枷板儿那样，正式上套拉车。规定是：他俩还够不上整劳力。蓬翔狐属于半拉子，跟着社员们干一天活儿，挣他们二分之一的工分儿；荆彩鹊属于小半拉子，跟着社员们干一天活，挣他们三分之一的工分儿。

明天就要上地了，蓬翔狐和荆彩鹊还有何咒儿可念？早饭后，两家大人都去了生产队。蓬翔狐到荆彩鹊家，两人各自拿着一搭事先买来并裁好的烧纸，顺着大道往村南走，向左拐上小毛道儿进了一片长得老高的苞米地，在荆家墓地停下。不是清明节，也不是各自母亲的祭日，他俩要整啥景？

那片南北窄东西长的矩形小墓地，在大草甸子东侧田地里。墓地里长满野草，按辈分排列且高低不等的几个坟上也有短草，而且那些草开始黄尖儿。

到了母亲的坟前，荆彩鹊把一搭纸最上面没经打印的那张，放在坟尖儿，用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压上。然后，把手里那搭都放在地上烧。

所谓打印，就是把烧纸按一定比例裁齐，放在较硬实的地方，拿来一个镰刀头，手拿镰刀尖，把镰刀裤放在纸上，用小锤子狠砸一下镰刀裤。然后，再移动镰刀裤，再狠砸一下......经过这样砸过的那搭烧纸就出现了几排凹着的圆圈儿，烧了之后，就变成阴间的钱币。给谁烧的谁就有资格花，在那边买些用的东西。当然，这两搭纸都是蓬翔狐砸的，因为，他劲儿大，要是圆圈儿砸得缺边儿少沿儿，就是残损的钱，在阴间也不好用。好象那边没有兑换业务，这点那边儿没说过这边儿也没法打听。

至于放在坟头那张为什么不打印，不知啥讲儿。

荆彩鹊和蓬翔狐跪在坟前，纸是蓬翔狐用洋火儿点着的，荆彩鹊用一要小树枝来回扒拉。烧得差不多的时候，荆彩鹊两手扶地磕头：妈，你把钱收好啊，闺女来看你了。

母亲去逝的时候，荆彩鹊那时还小。当初她看着妈妈的遗体还在炕上的时候，还以为妈妈在睡觉；当人们把妈妈的遗体放进院内棺木的时候，她以为妈妈是上轿；当她妈妈被彻底埋到了另一个世界，她还纳闷：妈妈怎么不在家住了呢？对于妈妈的离去，她一点也没感觉到悲伤，因为没人跟她说妈妈是死了。

荆彩鹊有悲伤那是随着懂事儿而后发的。此时此刻她一声声的哭喊着：妈----！妈----！妈----！妈...... 我还跟翔狐哥一块儿上学（xiao--2）......上学（xiao--2）...... 荆彩鹊扶在地上长跪不起。

蓬翔狐就跪在荆彩鹊的身边，一直没吱声。他侧身去搬荆彩鹊，她顺势砸进怀来，头向后一仰，蓬翔狐用左肩左胳膊把她紧紧顶住抱紧。荆彩鹊还能昏过去吗？她泪眼巴叉地对蓬翔狐：守着我妈的面，你说你保证领我还上学（xiao--2）！

蓬翔狐也哭起了鼻子：好吧。荆彩鹊恢复了原位，和蓬翔狐并排儿磕下三个响头。

随后他们缕着毛道儿进入苞米地继续往往南走，在二百多米处停下，那里是蓬家墓地，规模跟荆家墓地差不多。同样，烧纸磕头忙活了一阵儿子。蓬翔狐一声没哭，她跪在坟前说：妈，我求你一件事儿，今晚儿你就跟彩鹊妹妹她妈商量，你们分头儿跟我爹和妹妹她爹托梦，让我们还上学（xiao--2）吧！我爹从前可是挺听你的......

他们来时的毛道穿过两家墓地后，继续向南，再穿过三个村庄、三条小河，大约十五里就是公社高中。按理说，蓬翔狐的妈妈和荆彩鹊妈妈应该看到孩子，从自已的身边会走出老龙沟，到能考大学（xiao--2）的地方去念书，将来进城当干部、上机关，脚蹬黑皮鞋，走道儿咔咔响。

蓬翔狐和荆彩鹊顺着那条毛道儿，向村里窝回。

蓬翔狐和荆彩鹊他俩都不糠，指定比同年龄的孩子聪明一点儿。两家大人闲说话也常唠起，还叹气：这俩两孩子就是命不好。

蓬翔狐边走边对荆彩鹊说：咱俩活的啊，就象这条毛道儿，家里外头谁都来踩。我尤其不宾服老在背后蔫捅的人，他活八辈子也是耗子。往后啊，咱们也不能再让别人咋捅咋是，看咱们的笑话儿！

荆彩鹊说：你说的这些我不懂啊，就象方才在坟地里说的那些鬼话。

蓬翔狐白愣了她一眼：你妈我妈到啥时候都不是鬼，跟她们说她们还听呢，跟你爹说跟我爹说，他们听吗？

荆彩鹊说：他们是管咱们的，还能听咱们的吗？蓬翔狐指了下自个儿和荆彩鹊的脑袋：用这个！要它是个榆木疙瘩，那就怪不得别人了。

荆彩鹊说：我不象你那么有心眼，我就是自个儿想咋干就咋干，我不管别人啥样儿，不行我就闹。

蓬翔狐说：你以为大人怕你啊？

荆彩鹊说：反正我不管，就是还去上学（xiao--2），咱俩还在一块儿！

蓬翔狐说：没事儿，你妈我妈不能不管咱们！以后咱俩别往犄角旮旯那地方钻了，还有上下学和玩儿什么别老咱俩在一块儿，也拉上村里他们那几个，省着说这个说那个的。

荆彩鹊不耐烦地说：我才不勒他们呢。

蓬翔狐说：你咋这么犟性啊？

荆彩鹊泪眼巴叉地说：翔狐哥，你别磨叽了。

......

蓬翔狐和荆彩鹊上午上坟的事儿，中午两家大人知后大惊。他们没想到两个孩子，这么能作（zuo--1）妖儿。但他们不知道也不会认这个理儿：在孩子还没有成人的时候，只有错误的家长，没有错误的孩子。

两个大人一下午都没出工，聚在蓬翔狐家。蓬翔狐的老姑是村子被找来，还有一个本村子的人也被找来。蓬翔狐和荆彩鹊被告之，大人说话就不要听了，随便到哪玩去都行，但晚上必须回这儿吃饭。

蓬翔狐和荆彩鹊那个高兴劲儿就别提了，感到上坟要产生效果，不用等着托梦。他们约摸着，大人开始重新考量他们的事，心里感到挺敞亮儿。

蓬翔狐和荆彩鹊分别扛着个小铁锹和喝水的铁缸子去了趟供销社，供销社就在他们学校附近。他俩买了新书包，还有笔和本，回来的半路，在靠近大队所在村西侧那条小河那儿落脚。那条小河在北边不远处发源，向南窄窄薄薄、弯弯曲曲流淌在宽宽长长的深沟当间儿，向南大约六、七里后，与东边流过来的另一边小河交汇后向西甩弯儿，形成老龙沟去公社所在地隔着的三条河中最靠北的那条，再往西流，究竟流哪去了，地球知道。

这条三米宽的小河，是平时上下学必经要道。一条便道铺进小河，便道儿中间有一豁口过水，一步就能迈过去。每当发洪水的时候，水量成倍增长，小河出槽，三十四米宽沟底也都是水，大水一过，小河又规规矩矩回到原道，那便道儿就不见了，很快又被过往的学生们修上。蓬翔狐和荆彩鹊这种好事儿没少做，他们知道雷锋这个儿人。

蓬翔狐和荆彩鹊这回把那条小道儿修成了临时小坝。最后在中间快速填土断水，下游很快就干，什么白漂子、狗头鱼和泥鳅够子之类，留在小河床上或浅水处，很容易就手到擒来，他俩趁着水位还没有没过坝顶那短暂的一会儿，便到下游抓鱼捉虾。干什么？这回不是玩儿，是正事儿。好不容易抓了大半缸子,希罕巴差地准备回去给两位父亲打小鱼酱儿，荆彩鹊说了要亲手露一手儿。

蓬翔狐领着荆彩鹊兴冲冲回来，刚进院儿就被父亲叫到屋里，屋里的人都是满脸堆笑。炕上放着矮腿饭桌，现请的大师傅做了不少菜正陆续往上端，整得满屋喷香儿。大人们有的坐在南炕炕沿上有的靠着。他俩进了屋里就站在了地当间儿，象两个臣子来接圣旨。荆彩鹊的父亲坐在炕沿上说：现在给你们宣布个好事儿。你们妈妈管不了你们啦，当爹的头拱地也得管到底。考虑到你们还小，就不大张罗。就在这个小范围给你们一辈子的事儿定下，你们俩个正式订亲。

原来没想到，盼了一溜十三遭，他们一下午商量的是这等子事。蓬翔狐的老姑是从十里外被请来做为蓬家的媒人，另一个是荆家的媒人，安排得还挺正规。蓬翔狐和荆彩鹊两人听后脑袋嗡嗡直响，感到一片空白，心里头都象被塞进一块冰凉的生铁。蓬翔狐半天才缓过来：我就是上学（xiao--2），过后考大学（xiao--2）！荆彩鹊缓的稍慢但劲头儿挺冲，她把右手一直很认真端着的铁缸子，连汤带水咣地一下摔在地上，扯嗓子就喊：我不找婆家----！

那些被摔出去受惊的小鱼虾儿，可地打扑愣......

（待续）

就是稀罕你（第三章家长"救驾"）

Sun, 27 July 2008 10:20:43 +0800

1959年国庆节放假后开学的那天早晨，蓬翔狐和荆彩鹊欢欢欢乐乐一起上学。到了学校冲西敞开的门口，发现门南侧靠墙黑色电话线杆子下，不少学生在那儿聚堆儿。有认识蓬翔狐和荆彩鹊的学生说：他俩来了，他俩来了。这回学生们把目光都贼溜溜地投了过来，把蓬翔狐和荆彩鹊瞅得直巴愣眼。蓬翔狐和荆彩鹊，很随便地凑了过去，一看坏了。就见那根电话线杆子上面贴有一张白纸，上边用粗铅笔写着这样一句话：蓬翔狐和荆彩鹊是两口子！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复杂了......

第三章家长"救驾"

1959年国庆节放假后开学的那天早晨，蓬翔狐和荆彩鹊欢欢欢乐乐一起上学。到了学校冲西敞开的门口，发现门南侧靠墙黑色电话线杆子下，不少学生在那儿聚堆儿。有认识蓬翔狐和荆彩鹊的学生说：他俩来了，他俩来了。这回学生们把目光都贼溜溜地投了过来，把蓬翔狐和荆彩鹊瞅得直巴愣眼。

蓬翔狐和荆彩鹊，很随便地凑了过去，一看坏了。就见那根电话线杆子上面贴有一张白纸，上边用粗铅笔写着这样一句话：蓬翔狐和荆彩鹊是两口子！

荆彩鹊简直就蒙了，上前一蹿高把那张小字报撕下，哇哇大哭，跑到教师办公室找班主任，蓬翔狐也象做了贼似的跟在后边儿。

他俩啥时成的小两口子呢？再说他们也没到成两口子的年龄啊，就是到了他俩就真能成两口子吗？那在电话线杆子上贴那东西广而告之，难道他们真成两口子儿？还是希望他们成两口子？还是阻挡他们成为两口子？还是......

那个时候，说哪个男学生和女学生是两口子，那还了得？被说者受不了,学校也会警惕起来。再说贴小字报也是犯天条的啊，查出来也没好。

学校这回有事儿干了，来了个热处理。当天就组成了以校长为组长、蓬翔狐和荆彩鹊两人所在班班主任，还有其他有关人员参加的调查组，立即投入工作。一查蓬翔狐和荆彩鹊到底为啥被人说成两口子儿，二查那小字报究竟是谁古捣出来的。

忙活一上午，到末了儿还是白费了蜡头儿，没整出来。尽管目标一开始就索定在老龙沟在校学生这个范围内，很快怀疑着一个学习不咋的淘小子，就在蓬翔狐那班，可他死活不承认,也知道承认了怕被整成茄皮子色儿。学校毕竟没有执法权啊，总不能怀疑谁拎过来就揍吧？尽管有时候揍真好使。

当天下午校长责令调查级召集散在各班级老龙沟的学生开会，反复强调贴小字报是犯法的，要通过正常渠道向学校反映问题，要严防被国际上或国内的特务们利用。哎呀，这个所谓案子不能再查了，再查嫦娥、吴刚在月球都得被牵扯进来。

那么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？

常言说：无风不起浪。可到底是啥风？是南风还是北风？是东风还是西风？是东南风还是西南风？是东北风还是西北风？人啊，也包括小孩儿，往往是在没辨清到底是啥风的情况下，就给你浪起来，整得就象真事儿似的。社会上很多事儿就是这个熊色（sai-3），这么一律打家伙儿不对，但有点道理。

那时蓬翔狐14岁，在读六年级，荆彩鹊也刚11岁，在读四年级，他们就读的学校在老龙沟往东三里地的大队所在地，是由人民公社管理的一所六年制小学，学校实行党支部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。6个教学班，学生100多名，教职工9名。

1958年6月的一天下午，学校庆祝建校十周年演出，荆彩鹊那班登台演唱《让我们荡起双桨》，荆彩鹊领唱，蓬翔狐带头鼓掌喊号。

演出结束后，蓬翔狐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疵儿了一顿。那时候，鼓掌就是鼓掌，喊号是过分的。老师说他，别人演出你都懒着拍巴掌，偏偏有荆彩鹊的节目，你咋不怕把手拍骨折了呢？因此，不免给人留下他俩老好的印象。其实，这也是好事儿，荆彩鹊和蓬翔狐在各自班级学习都不是打狼的那伙儿，属于数一数二的塔尖儿，班主任要关注了。这一关注不要紧，啥事儿也就圈进了老师的眼里。

1959年国庆节放假期间，这事儿就大了。放假第一天中午吃过饭，两人相约在村中从南端进入那条老龙沟，其实也就是玩儿吧。这两孩子咋就那么愿意在一起玩呢？

那条沟南北长两公里，宽达三十多米，平均深度七八米，沟两侧及中间形状不同的雨水冲刷体，能称得上是泥林。在两侧绿油油的大田中间，再被成丛成丛的榆林毛子点缀，那条沟吸引死人了。两侧沟壁上细看有商纣王与妲己通霄饮酒、周幽王携褒姒烽火戏诸侯等浮雕，中间沟景细看有许仙和白娘子湖边相叙、董永和七仙女双双还家、牛郎与织女鹊桥相会、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私奔他乡、陆游和唐婉花前月下、范蠡和西施隐居太湖、李清照和赵明诚翻书赌茶及王宝釧苦守塞窑，甚至还有美人鱼和王子奇恋、普希金与丹特士决斗，这些连没多少文化的大人都划魂儿的景色，不知道小孩子们能不能看出个子无卯有？

还有，那里历经多少年风雨沧桑，从前有没有脊椎动物，有没有猛犸象、犀牛群，有没有古代石器、陶器、青铜器、兵器、古钱化石，有没有发生过辽金战事等等，村里人哪有闲心去琢磨。再说，琢磨就能琢磨出来吗？

那个地方属典型的温带大陆性气候，年平均日照2785小时，四季分明，虽说年平均温度5.6℃左右，可夏天的温度30℃上下，进入十月开始凉爽。蓬翔狐和荆彩鹊把沟深游一遍，不免有些累，便在老龙沟深处西侧沟壁上一个能容几个人的洞中歇息，竟睡着了。难道没妈的孩子真就是草，哪困哪倒？

农村的孩子就是野，在家在外也都安全。一不用担心祥林嫂的儿子阿毛被狼叼走的悲剧重演。有人的地方，非人类的东西，赶快挪地方。否则，打围的就有活儿干了。二不用担心出现坏人。虽说那地方建国前胡子不少，要是山再多点儿、高点儿、险点儿，备不住会有座山雕第二、第三，但那些"顽民"早已不在。再就是村民，大都被固定在村子里、田野上，少见到处闲逛的散乱杂人儿。

但孩子们除外。几个年龄相仿且同校的男女孩子，从沟南北上，发现了他们。几块儿土垃喀，便飞了上来。

蓬翔狐和荆彩鹊醒了，就听到沟底里一阵阵喊声：蓬翔狐和荆彩鹊是两口子！

蓬翔狐领着荆彩鹊跳了下来，在沟底向南撵那些边跑边喊的孩子。他俩本以为那句喊叫被撵得烟消云散了，没想到那句话，一开学竟跑到电话线杆子上。

学校对于蓬翔狐和荆彩鹊的调查结果也水落石出，那天就是睡着了，没有其它事情发生。还录了口供，让他俩按了手印儿。

整个调查用了一天时间，把学校忙够戗。当天校长就给调查组下令尽快把家长，再当面强调一下。听说此事的蓬翔狐、荆彩鹊两人的父亲，第二天一早反倒找学校来了。调查组质问：你们是怎么教育的孩子，哪能让他们这么玩儿的？两位村官那受得这些，面子上实在是撑不住。两人基本是一个意见，就是我们以后自个儿管，不用你们了！这么折服我们的孩子和大人还受得了?

蓬翔狐的父亲和荆彩鹊的父亲离开学校，这两个老龙沟的班子成员唠了一道儿。蓬翔狐的父亲说：学校贯彻"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，必须同生产劳动相结合"的方针太左。县里要求加强政治教育和思想教育没错，咋能把生产劳动列为正式课程呢？夏天让老师带着小学生们到各生产队铲地，秋天师生参加运粮、深翻地、打场等农活。特别是参加大炼钢铁的群众运动，那是小孩子们干的事吗？荆彩鹊的父亲说：可不是咋的，学生小，劳动时间过长，劳动量过大，一干那些活，我闺女就老招呼累。现在都有不少学生不念了。蓬翔狐的父亲说：就是啊，这么念下去，还有啥劲儿？就是好好念，咱村子这些年也没出过一个大学生。还是拉倒吧，庄稼人啊，识几个字儿就够用了。再说两个孩子也不让咱们省心，真得在大人眼皮底下看着。所以，正式做出缺大德的决定：蓬翔狐和荆彩鹊坚决离开学校，到生产队劳动、挣工分儿。

蓬翔狐的父亲说：咱村子不是咱们的天下吗，亏待不了两个孩子。荆彩鹊的父亲说：这两孩子的事儿咱俩就做主吧。不让上学就是不让上学，他俩闹也不行，学校来找也不行，只要咱俩一口咬死，就是不松口，谁都血招没有。

蓬翔狐和荆彩鹊属不属于被黑枪打出了校园？就象林肯被暗杀而那打黑枪的小子就象钻到地窨子里去了？如果是，那打黑枪的小子也太蝙蝠了。估计那小子还在偷着乐呢：决定别人的命运就是小菜儿一碟儿。你们别的瑟，不是我决定了决定不了的问题，而是想不想决定、啥时决定的问题。照准软裆就是一撸子，保准就让你们蒙圈儿。

他奶奶的，哥们儿姐们儿哪有这么处的？

（待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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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稀罕你 (第八章 到我家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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